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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精神”
2012-1-13 作者:杭州∕王 勇 来源:《经营与管理》杂志 

    一群被称为“中国犹太人”的特殊商人----温州人,以他们聪明的头脑、脚踏实地的创业精神,名扬海内外。这种精神被称为“温州精神”。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把“温州精神”归纳为:“不甘心落后,敢为天下先,冲破旧框框,闯出新路子,并且不断创新。”从“温州精神”形成的原因及其内涵不断丰富的演绎过程,进一步提炼“温州精神”的真谛,折射其内在价值的光华,给人以启迪。

    求 变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温州10万供销大军走遍了祖国的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想尽千方百计、说尽千言万语,在各地的每个角落,甚至在许多国家和地区都留下了温州人的足迹。殊不知他们背井离乡、饱尝艰辛实出无奈之举,“穷则求变”就是他们的抉择。

    温州境内山多地少,素有“八山一水一分地”之说,其中泰顺、文成更是“九山半水半分田”。“劳动是财富之父,土地是财富之母”。当土地无以维持生存时,人们不得不外出谋生。费孝通先生曾这样描写温州人开始创业时的情景:“温州原来是个穷地方,人多地少,单靠农业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当地农民就大批到外地去打零工,卖手艺,如木匠、裁缝、修鞋、弹棉花等。一时浙江人满天飞,远到边区的小镇上都有他们的足迹。”面对温州土地资源严重不足,矿产资源几乎为零,再加上受到山地影响,陆路交通不利,又没有优良的大型港口,先天不足的客观环境,温州人没有等待。恶劣的生存环境迫使他们走出去,“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温州人,哪里没有市场,哪里就会出现温州人”。敢于走出去是温州商人得以通达的第一步。目前,“走出去”已经不是被动使然,而是市场驱动,主动出击,业已形成了温州产品、温州品牌、温州市场、温州企业直至温州资本走出去等生动多样的图景,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可见,求变对于人生进步和社会进步,对于区域发展,乃至国家繁荣昌盛均有启发。

    求 实

    温州人求实的突出表现就是着眼小。温州人借以致富、闯荡世界的“五把刀子”(即菜刀、剃头刀、剪刀、皮鞋刀、螺丝刀),在大部分人眼里是不屑一顾的。不少内地人宁肯失业,也不愿放下架子,去从事服务性工作,或者自己创业。即便创业也多是好高鹜远,小富即安,自然看不到商机。往往是大的做不好,小的又不愿做。事实上,温州人经商的眼光与商业智慧主要源于对于温州历史所积淀的商业文化意识与实践锻炼的感悟。而这种历史传承与实践历练的升华,是温州人求实精神的又一体现。

    温州人求实的经商传统,有着深厚的思想和文化基础。早在南宋时期,温州就出现了以叶适为代表的“永嘉功利学派”。永嘉学派提出“农商并举、义利并重”的观点,与传统儒家的“农本商末”和“先义后利”思想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同时,温州人断然摒弃儒家传统的“义利”对立观,主张“无功利则道义虚语耳”。提倡功利实用,反对空谈“义利”的理论。受永嘉学派和经商传统的影响,温州人形成了唯实不务虚的务实精神,他们坚持唯实、崇实、务实,以经商为荣、赚钱为荣,朋友见面也多是“最近在哪里发财”,“生意如何”,“钱赚了多少”之类的问候语。即使在“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计划经济年代,温州人也从不放过经商赚钱的机会,一到农闲时他们就外出包工、打工,从事养蜂、补鞋、回收废旧物品等职业。温州人常讲:“有钱才是英雄汉,无钱做官也枉然。”改革开放以后,温州人也不断遇到姓“资”姓“社”问题的质疑和困扰,但他们始终坚持从实际出发,崇尚实干,“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吃苦耐劳、自强不息。可以说,没有温州人的务实精神,就不会有温州的今天。温州经济成功就是温州人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求 异

    温州人从小处着眼,从小处着手,事实上是一种求异的思维。一般人对小商品不屑一顾,总想一口吃成胖子。而温州人却敢想敢做,从纽扣、鞋帽、眼镜、商标牌等小生意起步,由小商品打出了大市场。“小规模、大协作;小机器、大动力;小能人,大气魄”的温州模式是温州人走出的一条独具特色的发展道路。温州的几千家制鞋企业、服装企业、眼镜生产企业、打火机厂,还有诸如柳市的低压电器、金乡的证章、龙港的印刷、灵溪的包装等,这些被人看不上眼的东西,却被温州人做成了全国第一、甚至是全球第一。这就是“小商品、大市场”的胜利。事实上,是运用逆向思维透视了营销理念的本质,回答了现代营销市场的内涵。只要有人口、有购买力及购买欲望,就是市场、就是商机,至于做大做小,倒不是市场的本质。而当人们把眼光聚焦在做“大事情”上时,温州人则抓住了市场的本质,运用求异思维考虑市场,努力寻找市场的真空点,薄弱点,往往是别人不愿涉足的地方,温州人去了。所谓“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温州人,哪里没有‘市场’,哪里就有温州人去开拓”。这就是温州人求异思维的真实写照。

    求 和

    在开拓市场、做大市场的过程中,不少民营企业都很注重企业的个体业绩,而不大愿意与其他企业在竞争中合作,思想深处存在着“商场就是战场”的观念。缺乏合作的心态和经营理念,是一些民营企业与温州民营企业一大差异。

    温州商人以商会的形式加强了民间凝聚力,这是社会各界有目共睹的。几个温州人吃一顿饭就可以定一个几亿元的项目,融几亿元的资金,这个看似夸张的故事在他们自己看来己是平常之事。可见,温州人既有浓厚的竞争意识,又有强烈的合作精神,在他们进入的行业中充分体现了“团体作战”的威力。尽管市场上同业竞争非常激烈,然而温州人之间却时常沟通信息,互相传递商机,形成协作和分工,形成一种信用机制和沟通机制。对于温州人这种聚集在一个行业共同发展的现象,专家曾不带贬义地称之为“小狗经济”,意思是一群小狗团结起来,能够战胜强大的对手。然而温州人自己更愿意把这种合作精神称作“森林经济”,一片森林有大树,也有灌木、小草,在生态上相互联系和支持,远比单打独斗更有活力。温州人讲义气、重感情、讲关系,他们在社会交往中,本着血缘、婚缘、地缘、业缘,以亲生亲,以情联情,亲和乐助、抱成一团。协作联络,做优产品,做强企业,做大行业,做响地方。在温州人进入的行业如服装、鞋帽、打火机、眼镜、低压电器、制笔、印刷等,都充分体现出了团队精神、团体作战的威力。正是这种先进的群体意识,凝聚着温州人的集体智慧和创新精神。也是形成“温州精神”的浓厚的思想基础和群众基础,正是这种坚实的基础为温州人的成功提供了巨大的力量源泉。 

    求 进

    温州人的“永不知足,永不言败”的品质既是成就辉煌的原因,也是继往开来的利器。有此地方的民营企业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就不想继续扩张,认为财富一辈子或几辈子都用不了,用不着再拼命了。而温州人则有着一股永远不知足,永远在开拓的奋斗精神。

    上世纪90年代,温州就流传这样的一句话:“万元户,贫困户;十万元,刚起步;百万元,不算富;千万元,马马虎虎;亿万富翁,才算真富”。如今,温州的亿万富翁很多,但是,他们都很谦虚,都认为在激烈的竞争中,不进则退,小进也是退。只有不断开拓,不断创业,才能不断前进。许多中小民营企业存在着在家门口创业保险的思想,喜欢在家门口创业。温州的企业却能将目光瞄准整个国际市场,而不只是限于温州、浙江和全国市场。温州人知道,仅将国内某区域市场作为自己的经营范围,那么几百家鞋厂、上千家服装企业是不可能在一个小的区域市场获得生存与发展的。温州人的市场观念就是贴近市场和不断开辟市场。温州西靠高山,东临大海,高山和大海在孕育了温州人商业基因的同时,也培育了温州人敢于冒险、勇于闯荡、坚韧不拔、开拓创新的品格。

                                         (作者单位:浙江商业职业技术学院经贸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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